浙江“十二五”宏观环境分析
“十二五”时期,浙江还能不能加快发展,有没有条件加快发展,关键取决于我们所处的发展大环境,取决于国际环境的新趋势和国内环境的新特征,取决于我们能否抓住机遇、应对挑战。
国际环境:战略机遇期并未改变
从世界看,尽管国际金融危机影响深远,制约世界经济增长的因素很多,气候变化以及能源资源安全、粮食安全等全球性问题更加突出,但中国发展的重要战略机遇期并没有因为国际金融危机而改变。
世界经济增长和市场需求发生新变化。世界经济缓慢增长,全球需求结构明显变化,对中国稳定和拓展外需、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形成新的压力,也对我们在内需和外需的平衡中把握机遇、应对挑战提出了新的要求。
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孕育新突破。国际金融危机催生新的科技革命,在有些领域,新兴经济体与发达国家的差距相对较小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只要我们把握趋势、应对得当,就可能抢占先机、赢得优势,推动实现跨越式发展。
国际治理结构出现新调整。经历金融危机的洗礼,国际社会积极推动全球治理结构和金融监管制度改革。通过改进和完善已有架构,形成一个有利于兼顾公平和效率的全球治理体系,以反映国际政治经济格局的变化,已成为各方共识。世界银行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治理结构调整已经实施或正在推进,新兴经济体和发展中国家话语权有所增强。
国内环境:继续发生新变化
国内环境呈现新特征,为我们保持良好发展势头提供了广阔空间。经过“十一五”的发展,中国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又上了一个新台阶,站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。但发展中也不断暴露出新的矛盾和问题,发展的环境和条件继续发生新变化。
经济社会结构变化呈现新特点。2010年,中国国内生产总值397983亿元,人均超过4000美元,“十二五”期间将向更高水平迈进。对中国而言,在这个阶段,随着人均收入水平继续提高,消费结构将持续升级,投资结构、产业结构也将随之调整变化,带动工业化、信息化、城镇化、市场化、国际化深入发展,为持续发展提供有力支撑。同时,在快速增长变动中,经济结构升级的约束增多,社会结构平衡的难度加大,经济和社会转型的进程中存在不少需要解决的矛盾和问题,在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,亟待加强和改善社会建设。
传统增长模式面临新挑战。主要表现在:能源资源和生态环境约束强化,节能减排任务艰巨。国际收支不平衡,外贸增长方式粗放。投资和消费关系失衡,消费率偏低。城乡和区域发展不协调,收入分配差距较大。产业结构不合理,科技创新能力不强,许多核心与关键技术受制于人。就业总量压力和结构性矛盾并存,社会矛盾明显增多。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不足,制约科学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依然较多。
人民群众对提高生活水平和质量有了新期待。近些年来,尽管中国社会事业有了很大进步,但总体上依然滞后于经济发展,仍是现代化建设中的一块“短板”。在就业、教育、住房、医疗卫生、环境保护、社会保障等关系群众切身利益的领域,还存在不少难点和焦点问题,基本公共服务的可及性、公平性仍然不够。社会主体的多元性、独立性、选择性增强,而社会建设还不到位,经验缺乏,人才也不足。这些都与人民群众对过上更好生活的新期待有较大差距。
防止落入“中等收入陷阱”
浙江发展步入新阶段,“标兵渐远、追兵渐近”的形势催促我们必须继续保持经济社会平稳较快发展。目前,浙江人均生产总值已达到世界中等收入国家的水平,但如何继续保持平稳较快发展,防止落入“中等收入陷阱”,是摆在今后五年浙江发展的重大课题。
发展阶段变化提出新的发展任务。2010年浙江人均生产总值已超过7500美元,正处于人均生产总值由7千美元向1万美元跨越的阶段。在这一阶段,随着新型工业化、新型城市化和新农村建设联动推进,实现产业结构调整和城乡区域协调发展的任务十分艰巨。在这一阶段,随着节能减排约束加大,生态保护日益增强,加快建设资源节约型和环境友好型社会的任务十分艰巨。在这一阶段,随着经济全球化深度发展,顶层设计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社会等综合配套改革的整体推进,进一步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任务十分艰巨。
解决前进中的矛盾和问题提出新的发展指向。浙江还处在工业化提升和城市化加速的阶段,大发展大建设的阶段还远没有过去,要干的事还很多。比如,加快产业转型升级就需要加大科技投入,这个投入不是几亿十几亿,而是几百亿上千亿的大投入。再比如,全省普遍遇到的行车难、停车难、就业难、上学难、看病难、住房难等诸多难事,就是告诉我们这方面的投资建设还很不够。大家知道,日本陆域面积只有37.78万平方公里,却建有98个机场,连接四大岛的海底隧道和高速铁路全面通车,高速公路、城市地铁和城际轻轨形成立体交通网络,拥有1300万人口的特大城市东京基本不堵车,靠的就是四通八达的地铁和地面公共交通。由此看,浙江要达到日本等发达国家的工业化和城市化水平,起码要再加快发展和建设二十年。
参与新一轮区域竞争提出新的发展标杆。从2009年起,中央陆续将13个区域发展规划上升为国家战略,长三角、珠三角、环渤海等“八大经济圈”陆续划定,并先后召开新疆、西藏和西部大开发工作会议,将深圳、厦门、珠海等经济特区扩大到全市,构成了中国未来五年及更长一个时期各省区“比、学、赶、帮、超”的发展格局,中国经济的发展版图和人口分布也将面临重大趋势性调整。在新一轮的龟兔赛跑面前,浙江怎么办?当然还是要做继续创业创新、奋勇争先的兔子,而不是停下来睡大觉的兔子。因为,经济发展犹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,慢进也会退。
名词解释 :中等收入陷阱
新兴市场国家突破人均GDP1000美元的“贫困陷阱”后,很快会奔向1000美元至3000美元的“起飞阶段”;但到人均GDP3000美元附近,快速发展中积聚的矛盾集中爆发,自身体制与机制的更新进入临界,很多发展中国家在这一阶段由于经济发展自身矛盾难以克服,发展战略失误或受外部冲击,经济增长回落或长期停滞,陷入所谓“中等收入陷阱”阶段。
像巴西、阿根廷、墨西哥、智利、马来西亚等,在20世纪70年代均进入了中等收入国家行列,但直到2007年,这些国家仍然挣扎在人均GDP3000至5000美元的发展阶段,并且见不到增长的动力和希望。




